大部分问题都是认知问题

内容简介

我们每个人的行为很多时候都是经济行为，所以对于行为和人的研究可能有很多视角，包括心理学的、社会学的、哲学的。但是深入的了解经济学以及经济学中各分支话题的研究，是非常值得做的自我教育工作。

而对于发展经济学，尤其是贫穷的研究，对于我们每个人都非常有价值。我们每个人都会受到预期的影响，而这正是造成贫穷的关键所在，而更重要的是，大多数问题都是认知问题所带来的。进行风险认知和知识体系的建立是每个人都需要持续做的事情。而解决方式朴素而简单，重点在于更多实践。

这样的实践包含关键行为与预期的推动，以及持续的自我教育并降低阻抗。由于缺少信息来源，朴素地相信错误的事情，是作为人所需要克服的思考方式，而穷人通常应对风险的方法都非常昂贵，我们很难意识到我们认知水平的缺陷，但至少今天的讨论是对我们自己的提醒。

正文

最近由于一些巧合，开始比较专题性的阅读关于“贫穷”的话题，主要的参考文本是《贫穷的本质》、《富有的习惯》以及《稀缺》，专题性的阅读的价值不用多说，但是我更想分享的是在阅读对于贫穷的研究的过程中时一个核心的论点：即我们面临的大部分问题可能都是认知的问题，而认知的问题又的确可以通过一些方式系统性的解决。那么本期播客就是对于这个问题的探讨。

贫穷问题的研究价值

首先是贫穷问题的研究价值，我们生活在一个经济社会当中，很多时候社会现象和行为都是在经济领域最具有解释力，那么在经济学研究当中，发展经济学特别是对贫穷的研究，就是一个绕不开的话题。

阿比吉特·班纳吉和埃斯特尔·杜弗洛合著的《贫穷的本质》就是发展经济学的代表著作，并且在2019年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所以在经济学学科领域，他的研究是具有价值的，因为有10亿人每天的消费可能不到1美元，而贫穷问题从宏观来说非常值得关注的话题。

而对于个人来说，我们每天的行为最典型的就是进行经济行为，经历的疫情之后，在经济上每个人的信心都出现很大的动摇，这里的动摇很大程度上来说是来自于对于未来的预期，当预期外来的经济状况不如今天好的时候，人们倾向于不消费而是更多储蓄。从更严重的层面，每个人都非常担心收入降低，并且支出增加，从而陷入贫困。

那么系统性的了解贫困就是一个非常值得做的事情。

首先贫穷是预期问题

经济本质是由所有人的经济行为组成的，所以非常有意思的是，他的复杂性又每个人的参与增加。而人又是非常受到情绪影响的动物，所以对于未来的预期，每个人对于经济的看法，就直接影响到了整体的经济走势，从而又反过来决定了每个人的经济水平。

就像缪延亮在《信心的博弈》这本书里反复提的一样，宏观经济政策本质是一个沟通的政策，美联储在近些年的对外讲话和沟通越来越多，其实就是在进行人们预期的影响，或者可以说，沟通和信心的建立是经济行为的最重要事情。而在大多数由人的行为组成的活动，预期通常都是影响最大的因素之一，而了解到这一因素后它也是可以被Hack的

首先是一则研究，人们非常容易被暗示，而且暗示的作用也是非常强的。研究发现的是，只要社会阶层不被凸显出来，低阶层孩子与高阶层孩子做得一样好，而一旦低阶层孩子得到提醒，意识到他们正在与高阶层孩子竞争，他们的表现就会差一些。有趣的是，作者来自印度，他提到即便是在比赛之前问这些参赛者的全名，低社会阶层的人都可能表现得更加差一些。

而且研究也发现，父母对于孩子的预期也直接影响到小孩的表现，如果家长们对于孩子能够取得好的成绩不抱期望，那么通常来说这部分小孩都不能获得好的成绩。所以很多时候，我们通常看到有的人总是挂着忧郁的表情，而这些很有可能形成自我实现的预言。而这些面对风险的担忧，有会给我们带来压力从而产生抑郁的情绪。

而这都由我们的预期所产生，或者可以这样说，很多时候对自己的积极暗示是非常有必要的，这可能潜移默化地影响了许多人在实际生活中的表现，而累积的行为直接影响到了人的经济活动与水平。

但只是预期还是远远不够的，因为这种心理暗示的方法其实不难掌握，甚至精深胜利法的过度使用还会带来负面的影响。那么再进一步地对贫穷问题展开研究，可能发现预期问题是影响因素但并不本质，更本质的可能是认知问题。

认知问题的首要表现可能会产生因果倒置的现象，贫穷的人通常缺少优质的信息源，从而相信哪些错误的事情。这些错误的事情很多时候是过度的相信感应式的关联而不是基于知识的逻辑归纳与演绎。

比如可能有的人只是看到了药物注射可以解决某个疾病的症状，那么他们可能就开始相信只有注射才能解决疾病，从而拒绝科学的进行药物复用或者其他的方式来提升健康水平。

这里的内在表征是非常朴素的逻辑归纳，它通常一点就破但是没有人能够去指出这样的问题，而过于多地相信朴素的逻辑归纳，内在是认知系统的不完善造成的，而由于不自信的防御心理，要纠正这样的认知又非常困难。这里其实给与我们个人挺好的启发，即是我们需要警惕自己的朴素感应思想，以及减少对于认知的防御。

在进一步说，认知的缺乏可能是噪音曝光过多导致的，所有人其实并不缺信息而是缺乏结构化、系统化的信息。而大众媒体由于是算法导向的，所以又非常擅长制造互相不关联的，噪音化的信息。而只是体系需要主动建构，而不是被动输入，所以大众媒体比如信息推送式的内容通常来说对认知有害。

所以再进一步说，由于缺乏认知，所以通常贫穷的人的问题解决是后弥补的而不是前预防的，《贫穷的本质》中有一句提的非常尖锐，它说“ 穷人应对风险的所有方法一般都很昂贵”，在疾病上，不信任先付费的保险而是在疾病发生后把钱花在昂贵的治疗上

上面提到的是认知缺乏在应对风险和知识建构时的表征，而认知的影响还很大程度地影响在工作这一最重要的维生手段上。

首先是认知问题所带来的行业与生意模式选择问题。研究发现，其实无论是穷人还是富人，只要真实的参与到实际生活当中，对于需求的把握都是相对敏锐的，但是认知所带来的逻辑过于直给和朴素，可能会有较大的影响。

比如大多数人在选择开始自己的生意的时候，会努力白手起家开始做一个生意，比如一个零售店或者参观，或者同周围很多在做相同生意的人进行竞争。而由于其生意的性质的限制，比如辐射范围内的生意规模限制，或者扩大再生产的信心不足，会让这个生意投入的边际收入快速递减，而再进一步的竞争可能会将这个生意的利润持续积压。

很多时候在这个生意出现瓶颈的时候，理性的人会选择一个有更高门槛的，前期投资较多但杠杆也较多的生意来做，但是这里的勇气跨越是非常难以克服的，这又由对于风险和经济模式的认知所决定。所以大多数人是在进行低潜力的经济模式在反复演绎，而努力地付出着。

关键行为与预期推动

所以简单总结一下，个人的行为，或者说贫穷问题，首先是一个预期问题。而更深层次的是认知问题，认知问题的根源是大多数人难以得到好的信息源并持续摄入。从而体现在对风险和知识建构的缺乏上，也体现在工作或生意模式的选择上。

那么当然需要进一步探讨的，就是如何对这些限制进行克服，因为无论是听众和我自己，都必须得承认我们或多或少地被预期和认知所限制，我们也时刻有陷入贫困的风险，那么除了对自己不断进行积极预期的建构，以及优质内容的体系建立外，我们还可以做什么事情呢？

首先我看到的是对关键行为和预期的推动。因为无论是无法行动，还是陷入抑郁情绪时，可能最需要的是一个最初的外来援助。在贫穷问题研究上，可能是一个最初的基础免费援助，比如对于水净化药物的援助，或者蚊帐的援助，因为形成基础的收入规模是必要的，这才能推动他们跨越明天比今天更糟糕的预期，而只要跨过了这个预期的节点。人们会天然的开始进行储蓄和再投资，这就形成了跨越实质贫穷的基本条件。

而对于个人来说，类似的推动也是十分必要的，可能是一次对于自己或来自朋友的鼓励，或者只是一次对于当下生活改善的决心。而这个决心需要从预期和认知两方面进行延展，从而让自己走出比较负面的情绪和状态当中。

自我教育并降低阻抗

而另一个我想提的方式是自我教育与降低阻抗。因为受教育水平明显和这个人在成年后的收入水平成正比，每一年小学的教育可能使一个人在成年后收入水平增加5%，而中学的教育可能在15%。那么就不得不承认，在成年之后的持续自我教育所带来的认知，必然与自己的经济水平以及幸福水平直接正相关。

而有了这个前提，那么就要想的是如何坚持。在对于贫穷的研究当中，给穷人给出有益的默认选项，可能就能让大多数人做出好的决策，因为是机制限制了一个人做出坏的决策，比如让一个人更难接触到低质量信息。

并且反馈应该是当下的，比如参与教育的奖励应该是非常即时的，那么对于自我教育的机制建立也可以有类似的建构，给自己设定一定程度的奖励，并且让坏的内容更难被接触，可能就能够发挥很大的作用。做内容可能就是一个好的方式，因为读者的互动反馈是足够即时和激励人的，将内容分享出去是重编码的过程，这只需要推动自己往下迈出一步。

最后可能还是相对朴素而简单的道理，就是不要设定过远的目标。因为在贫穷研究当中，对穷人来说，存钱的吸引力太小，因为其收入和目标相距非常遥远，而又有很多地方需要花钱，这可能很难让人有动力去做。

而将大的目标拆解为小的目标，将一个非常远期的目标进行拆解，只需要经过简单的训练，就可能能够带来非常好的效果。无论是对于行为的促进，还是焦虑情绪的减轻。

总结

总的来说，我们每个人的行为很多时候都是经济行为，所以对于行为和人的研究可能有很多视角，包括心理学的、社会学的、哲学的。但是深入的了解经济学以及经济学中各分支话题的研究，是非常值得做的自我教育工作。

而对于发展经济学，尤其是贫穷的研究，对于我们每个人都非常有价值。我们每个人都会收到预期的影响，而这正是造成贫穷的关键所在，而更重要的是，大多数问题都是认知问题所带来的。进行风险认知和知识体系的建立是每个人都需要持续做的事情。而解决方式朴素而简单，重点在于更多实践。

参考

贫穷的本质. Abhijit Banerjee, Esther Duflo
富有的习惯. 托马斯·科里
稀缺.塞德希尔·穆来纳森 / 埃尔德·沙菲尔
信心的博弈. 缪延亮
Destiny 2 Original Soundtrack - Track 44 - The Last City